从春节就开始计划,到九月,不计后果地请了半个月假,跑到西藏去找他—那个连续四个月被狠心的老板派到那里的导游。
既兴奋,又有些隐隐的担忧,在与他见面之前。
果然,一进他宾馆的门,就见到枕边的地上有女人的文胸。它被扔在角落里,也许他也没发现。
于是,借着高原反应带来的头疼,我在他怀里嘤嘤地哭,不肯停下,任他问什么也不作声。后来他拿来一堆药,端来开水,坐在我边上默不作声。
夜里他尽情地爱抚我,象是有点发狂,让我有点害怕。
第二天,我随团开始了往阿里神山圣湖的旅途。
白天,我们对着美景、野生动物拍照、听歌、唱歌、打磕睡、吃东西、喝水、在路边“随地大小便”、互相聊天、说笑话; 晚上,我们大吃大喝、打牌、写日记、写明信片…….就这样过了10多天。先走北线去,再由南线返回。
路上有许许多多朝圣者的大卡车与我们的车同行,或迎面而过。我们见到他们风餐露宿的帐篷。数了一数,大概有二十多辆这样的大卡车。
也有很多国外旅游者在野外的帐篷,漂漂亮亮,整整齐齐的。
这应该是一次愉快的旅行—车很好,丰田4500越野吉普,司机是两位非常幽默、活泼的藏族“大男孩”,其中一个攀过珠峰呢。团友的摄影设备也很精良,“长枪大炮”各式各样,吃的零食是满满的一大袋(民工回家乡的那种大袋子),穿的也准备得非常充分,药品则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住也几乎都挑沿途最好的旅馆。所有人都愿意克服高原反应带来的头疼。我则从头到尾都没有遭遇身体的不适,虽然我的行装非常简单。
本来,确实应该愉快啊,好不容易到了这广阔无比的自由空间,我为什么还整天拉长一张臭脸呢?
唉,我想着那被扔在角落的不知是谁的文胸,还有团里两个极爱说黄色笑话的女人。
我本来就不是心胸开阔的人,天生不是,于是有一天因为其中一个女人蹭他蹭得过分,我与他大吵一场,然后被其他团友劝“好”了。
团里有一对50多岁的老夫妇,从始到终都是相敬如宾的。他们可是修炼了多年的了。而我,尽管他总是给我递吃的、穿的,替我照相,和我喝酒,夜里抱我、亲我,我仍感到他的心并不在我的身边。于是我总是沉默不语。我温和地笑着,劝自己好好享受窗外的雪山、羊群,还有那蓝蓝的湖泊,可是我的心,正一天一天地碎裂开来。
那天,经过一个湖,越野吉普里正播着亚东的“家园”。我们的车贴着湖岸线行走。看着高原明亮圣洁的阳光下,清澈无比的湖水正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就象打在我的心上一样,借着一句“回到我们共同的家园”,我的眼泪掉了下来。幸亏有墨镜的掩护,团友们不太觉察。
在一个小饭馆里,一个藏族小姑娘始终笑脸盈盈地用目光追随着我。当时他正与她们笑闹着,而我正心伤,于是我走出门,把德国同事送给我的澳大利亚的小鱼陶瓷胸饰送给了小姑娘,她则挥手目送我的车远去。这时我心里感到好受了很多。
在许多地方,我的目光一直在追随那些五官长得非常端庄好看的藏族小孩。虽然他们的衣服又脏又旧,可他们笑得很纯真, 总是向我们热情挥手。我想我宁可过这样的生活。
时不时地,我也会完全忘记了他带来的伤痛,投入到忘情的境界中—
在5700米的雪山上,我们互相扔雪球嘻戏,还把雪塞到别人的脖子里,冷得别人哇哇叫,然后互相报复。
我们的司机很爱玩儿,好几次开了四轮驱动上山下山,车几乎45度角地起落,就象疯狂过山车一般刺激。
在古格王朝,他们表演“幻术”,凭着他们藏羚羊般敏捷的行走和对捷径的熟悉,常常比我们迟离开一个地方,然后又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外比我们早到达另一个地方,乐呵呵地等着我们.
在一条清澈的小河边休息的时候,一个司机表演了前空翻、后空翻,赢来阵阵掌声,于是另一个模仿起来,却故意假装笨拙和害怕,其滑稽的神情惹来更多的哄笑。
在一座山上,大伙在“随地大小便”后,又玩起了打水漂的游戏。有的石头真能在水面上跳4、5下呢。
甚至在古格王朝的一个干尸洞里,他们拿出那些死人的脚、腿骨和胯骨来吓唬洞外的人,也让我觉得可爱。
到了晚上,两位西藏司机总是一倒下就入睡,然后纹丝不动到第二天出发。那种无比踏实的感觉,另我这个都市的失眠者无比羡慕。有什么比睡得香甜更让人羡慕的呢?除了吃得香甜。
当然,他们是吃得香甜的。其中一位带了很大一块风干的生羊肉,在休息的时候 拿藏刀象片皮鸭一样片着吃,有拉萨啤酒下肉,很爽的样子。在这里跑了几年,他也这样吃,香香地诱惑着其他人。
一天,在一个宝石一样的湖边,他唱起了腾格尔的“天堂”。又有一天晚上,他发开口梦了,说“好靓啊!”,象是对一美景的深深赞美,第二天一早,当他对着清晨微光中的扎达土林说“等一下等太阳出来,这里就会很靓”时,我们相视笑了,我心里原谅了他所有的不好。
我的爱情在西藏——心碎的旅程[一]
我的爱情在西藏——心碎的旅程[二]
我的爱情在西藏[1]——梦中的珠穆朗玛
我的爱情在西藏[2]——我的心思被他占据了
我的爱情在西藏[3]——飘忽不定的爱
我的爱情在西藏[4]——恋爱,也许是错的
我的爱情在西藏[5]——百分之九十九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