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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上帝美意 守望若尔盖的阳光

2007-9-17 18:10:00 来自: 小水滴旅游  最后更新时间:2007-9-17 18: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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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周末,山民和建宁公主刚一举行完婚礼,我们12头驴就风风火火一起去买背包、帐逢、睡袋,象一群蜜蜂嗡嗡地穿行在后子门、小吃店、公车里,把户外专卖店老板的库存一清而空。

  手机短信接踵而至。

  “冷啊!注意多加衣服啊!相互转告。”

  这是今晨的先前部队发来的。看着仿佛带着颤音的文字,我不寒而粟。涨鼓鼓的背包好不容易才合上拉链,又敢忙把专门为此行新买的鲜红T恤攥出来,翻箱倒柜找出那件我已准备淘汰的、衬里爱脱毛的羽绒服装进去。我想,要是天气好的话就把发短信的人痛扁一顿。

  一日的凌晨五点,茶店子车站灯火通明,大厅里挤满了青一色的背包族。怀着对祖国大好河山的无限神往,怀着同当年父辈们去北京见毛主席一样热血澎湃的心情,来为西部的旅游事业做贡献。这里的客车多是开往干孜州和阿坝州藏区的,几乎全是驴友们在网上贴的经典路线出发地。想想去年的今天和重庆的蚂蚁非非第一次去藏区,从这里出发路经康定——八美—塔公镇—再到美人谷丹巴县—党岭,初次体会了驴行的快乐。再看看今天更为壮观的出征场面,不禁对互联网所造就的一年比一年昌盛的繁荣景象感到叹服。

  七点整,班车准时出站。此次制定穿越孟屯河谷计划的蚂蚁非非正和她们的自驾车小分队朝这个方向进军。擦肩而过不免遗憾,互道珍重,我先走一步,同志们前赴后继跟上来。

  一路上,已到达红原订返程票的山民继续向我们描绘着美好蓝图:

  “天好得很,阿坝建州50年欢迎您。”

  过了汶川、茂县经松藩,闻名瑕尔的叠西海子成为我们的第一个兴奋点。这一带的水域应是极深,水绿得成碧玉,一起一丝波澜。想象着在二十世纪初发生的那一瞬间地陷,使一个村落就此成为湖底奇观,不禁使人浮想联翩。

  兴奋之后,又是长久的颠簸。车上的VCD坏了,我们听了几首原滋原味的藏歌,记住了一个藏族名字——阿勇泽让。小米渣迫不急待的说回去要到民院音响一条街去淘这张碟。

  暮色中下起了小雨,远处的灯火使嗜睡的神经为之一震,若尔盖就快要到了。

  想象中的若尔盖是一派土木结合的藏式建筑,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闹市里挂满了新鲜的牛羊肉,壮实的康巴汉子三三两两地过往于市井,颇有《双旗镇刀客》里的架式。事实上,当车子驶入一个挂满霓虹广告箱的世界,这里的人们除了身上终年如一的藏袍和脸上永久不褪祛的高原红,宽阔而干净的柏油路都在向我们召示着若尔盖今天的繁华。

  在愈加浠沥的雨中,换上了我们的队服——baleno雨衣,卸下车上的行李直奔羊肉店。

  想着是高原,真正的绿色无污染。不吃羊肉的我也要了一碗份量很足的羊肉汤,不料汤色鲜美,沾着辣椒油吃得所有人大呼过瘾。大概是一路上左看右望说话太多,这时我的脑子开始有了天旋地转的高原反映。临时“队医”小华把一粒21金维他送到了我的手中。经验告诫自己,今晚休要乱窜,乖乖睡觉吧。
,才使得这讨厌的小东西在我们心头变得可爱起来,否则将会使我们对高原的现况变得忧心冲冲起来。

  车开到若尔盖湿地保护区就不能再前进了,我们决定先在此安营扎寨,再步行去花湖。天气渐渐放晴,草原上的汉子仍然用黑围脖把脸捂得严严实实。他们骑着高大的白马聚集在门票口,只等游人一声召唤,便把我们载到花湖中央。这般模样,乍一看颇象草原上的蒙面大盗。

  若尔盖湿地地处若尔盖大草原的核心腹地,而花湖就象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这片世界上海拔最高、面积最大的高原泥炭沼泽之中。这里不仅是黑颈鹤的故乡,也堪称“世界之肾”可见其对调节地球温度及保持生物多样性方面的作用之大。行走在这片奇特的地质层上,我小心异异,生怕有破坏世界生态环境之嫌,直到小卷毛告诉我,只要不踩坏植物的根就不打紧,这才让我坦然释怀。在浅浅的水草上,又均匀地突兀出一块块象驼峰一样的小草包。以这样的姿态花湖被紧紧地包围在中央。我们象小鹿般跳跃在一座接一座柔软的驼峰上,左边是花湖,右边是肉眼能及的一对正在交头接耳的黑劲鹤。远处的天空中,云雾以极快的速度撩过金色的山脉变化着它的风情万种。草原的颜色也在这样的季节显露出它丰富的层次感。我围绕在一团热气蒸腾的地表上迷惑,并拍下了这一奇观。

  刚一踏上通往湖心的木径,天气骤变,转瞬就是阴天了。湖边郁郁葱葱的芦苇随风吹舞,头顶肆虐的风毫不留情地刮过脸颊。花湖涤起层层的微波,弯弯折折的木径象天间劈开的凡路伸向湿地。昨夜的雨使湖水变得混浊,已经看不见传说中清洌的湖水中姿意生长的白色花朵。

  气侯恶劣,这使得我们意犹未尽却不得不打道回府。我们决定明早再来。回来的时候,几个牧民正在仔细研究着我们的帐篷。

  晚上胡吃了一点干粮,由于天气太冷又在下雨,我们原定的晚间活动只好取消。躲在保护区特制的铁皮大帐篷里玩了一会儿杀人游戏。十点熄灯,各自睡去。那十一个人虽比我还有驴行经历,却没有睡过帐篷,想必今晚兴奋得很。而我已饱尝了帐逢进水,睡袋太薄的滋味,想起很是无趣,赶快睡去,只盼一觉到天亮。

  最早起床的永远不是我。但听到帐外有人惊呼,帐外已是银装素裹。于是不顾天寒地冻,纷纷探出一张睡眼朦胧的脸要留一个纪念。 地从一座山奔向了顶,又从一个山顶跨向了另一个山顶。速度惊人,这让我跃跃欲试。果然,在海拨三千多米的草原,再高的山也不过是陡峭一点的草坡,光顺柔滑的草皮使我毫不费力就跟上了队伍,开始俯瞰远山。

  唐克和花湖一样,又是收门票又是收扎营管理费。这使我更加怀念在丹巴党岭林场的夜晚。

  这里的游客比花湖多些,河岸上依山而建一座寺庙群。几个骑警巡游在草原上,他们骑的该是著名的良种军马后裔九曲马了。本来就棱角分明的康巴汉子,穿戴威严,自然成为草原上一道独特的风景。远远地看见我们过来询问,就赶紧下马干净利落地向我们行了礼,引得众人啧啧不已。建宁公主立即怂恿我:“快点合影。”骑警24小时在草原上值班,他们的主要任务是维持草原上牧民间的牛马纠纷,并在冬天黄河结冰后把对面跑过来的狼用枪阻击回去。

  我们依附在湖边的一户牧民的大帐逢外搭好了帐篷,乘天没有黑尽登山远眺。

  我跟着大家登上一座已被脚印踩得光秃的山坡,转身回望大地。因为高度使我的眼域无限开阔,在河岸上无法看到的景观呈现在眼前。黄河水把这片平原冲击成了弯弯曲曲但富有规律的弧线,河水从远方至西向东流淌而来。由于雾气的原因,我总也数不清是九道还是十道弯,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摆上一个伸胳膊屈腿的pose,在镜头下给黄河又添了几许弯。“黄河之水天上来”,耸立在山脚下的石头前,人们正对着这块招牌左拥右抱合影留念,被山民轻漠地称之为贴标签。

  在山上的一块平整地,修建着一座塔式佛堂,菩萨端坐在塔心被朝圣者顶礼膜拜。我也跟随着这些虔诚的信徒开始转经。一个藏族妇女指着佛像并冲我神秘地一笑。我想定有什么悬机便努力观察,但及未发现特别之处。她又指了指佛像,再指了指佛像对面的村庄和寺庙,我这才豁然醒悟。原来,在瞻仰佛像的玻璃反射下菩萨的大肚正好装着对面的寺庙和村落。这一寓意无比深刻,原来佛主在我心中,我们也在佛主的肚中啊。

  走在回帐的路上,不时有骑着马的藏族小孩来拉生意。“骑不骑马”,一个藏族小女孩操着藏味的川话一直跟着我们问。高原的阳光已把她的小脸晒得又黑又亮。小眼镜想逗逗她问道:“多么钱?”

  “二十块。”

  “十块干不干?”

  “听不懂。”

  “二十块。”

  “好。”

  我们又试问了她其它的话,除了那句二十块,其余的话她仍是回答“听不懂”。我们不禁大笑起来。小眼镜也冲她友好地眨着眼睛。看着我们笑得那样开心,小女孩学着小眼镜挤眉弄眼地笑起来。这以后,“听不懂”便成了大家推脱时说的口头禅。

  过了一会儿,我们又看见了小女孩,她象是在她的同伴中也说着我们。然后又自由而放肆地笑起来,一直笑到从马背上滑下来,然后开心地在草地上打滚。我对这自由自在的小家伙羡慕不已,好久没有在草地上打滚了吧。大家也被她的笑声感染着,最后,小眼镜竟和小女孩打成了一片,小女孩拉住小眼镜的手,一对姊妹花飞奔向草原往小女孩的家去了。等她们进了帐篷。我们定睛一看,原来就是我们扎帐的那户人家。

  我们紧随着小眼镜到了帐外,想看看她受到何等礼遇,结果被统统邀请进去。围着铁炉席地坐在柔软的羊毛上,喝着热呼呼的马茶,我们知道了小女孩的名字——家央吉,山民也忙不跌地要家央吉的哥哥给取个藏族名字——舍若连佳。“嗯,这名字好记——赊了,自然就廉价了嘛。”我的话音刚落,顿时四座狂笑。家央吉的阿妈捏了一块糌粑递到我手中。我很不够意思地舔了一口,看着四周期待的眼神说:“好香啊,有点象黑芝麻糊。”直到山民又主动要了一块糌粑,大家还在监视着我手中许久才赊耗一点的东西。可是,糌粑浓郁的酥油和奶渣的混合味儿使我实在没有一吞而进的勇气。

  还不到八点半就开始飘起了雪花,不一会,风雪交加。今晚将更加难熬。厕所离帐篷很远,两天没有正儿八经地洗过脸,小静沮丧地说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我努力让自己快点睡着,结果还是在夜里被四周不断的动物嚎叫声给闹醒了。外面的雪还在下着,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嚎叫声时远时近,我分辩不出具体的距离。这样的时刻,不得不怪我丰富的幻想力又一次起了作用。我感到有几只狼正在我们的帐外穿行。不一会动物刨土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正要起身看个究竟,小静在旁边轻轻的碰了一下我的胳膊,压低嗓门说:“行势不明不要说话。”我乖乖地钻进了睡袋,但全身已经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

  动物的嚎叫惊醒了所有的人。小华和小眼镜毫无故忌地在帐篷里大声地说着话。其它的帐篷也开始变得闹哄哄。正在我跟小静打赌是一点还是七点的时侯,小华开始提醒大家,由于雪越下越大,帐外已积雪太高。建议大家定时拍打一下帐篷上面的积雪,以免发生帐篷垮塌。我躺在帐里伸手推了推头顶,又蹿了蹿脚下,发现帐里的空间已被雪压得小了许多。想着自己仿佛已被雪埋三尺,只剩下帐顶一点空气呼吸,于是绝望地高呼:“我还没有缴党费……”

  事实证明,我们的帐篷经受住了考验。清晨,我们去河边看寺庙里的喇叭祭河神回来,就在雪地上打起了疯狂的雪仗。在吃了几个冰棍之后,我也慢慢学会了攒雪球,趁敌人疏虎之际,突然袭击。“注意啊!”突然听得小眼镜尖叫,只见家央吉飞快地在雪地上攒了一个大雪球抱在怀中,正在四下寻找目标,大家慌忙四处逃窜,或是寻找更高的阵地。

  一群南方人堆了一个平生最满意的硕大雪人,并合影留念。然后,川普一郎和东祥肢解了雪人的头,一起合力用打保龄球的姿势把它抛向了河里。小米渣及时地抓拍了这张动感十足的照片——半空中的雪球和两个由于用力过猛而向着镜头高高翘起的滑稽屁股。

  天气的原因使大家一致同意了提前一天回成都的决定。我们迎着飞扬的雪花向红原出发。途中瓦切的塔林已无心观赏,只在牧民新村美美地吃了一顿黄河鱼。 友在此有过一张狼狈不堪的合影,虽然站在食堂外面抱碗吃汤面的样子有点衣衫褴褛,但却由此产生了一段美满姻缘。有这么一段典故,让队伍中的未婚青年摩拳擦掌,想在原来的地方还原一个昔日重现,幸许能沾点喜气,但终因那两个位置没有找到合适的接力人选而作罢。

  第二天,雪终于停了。我们徒步去了月亮湾。这里的景色和九曲黄河第一湾有异曲同工之妙,且可以骑马游走在各个山头以不同角度观赏。河流千转百回,象神奇的纳斯卡线条一般在在大地上随意描摹着各种图案。

  无论是在丹巴党岭陡峭的马道还是在云南明永冰川完全靠马代步,我对马儿已产生了相当的信赖,但从未试过策马扬鞭的感觉。我贪心地挑了一头高大黑亮的烈马,牵马的小孩疑惑地打量着我:“你敢跑吗?”我一边用后脚跟轻踢马肚一边发出口令,马儿真的跑了起来,我感觉自己从马背上腾跃了起来。头发一定是随风飞扬,于是自我陶醉般地感到自己成了草原上天真烂漫的牧羊姑娘,唉!可是我的心上人儿啊,你在哪里?

  回家的那天,天气好极了,张张脸上都贪婪地张望着车窗外的朝阳,也许只消这刹那的光芒就足矣慰藉前几日为它甘肠寸断的心灵焦熬。我的背包仍是沉沉的,装的全是依依不舍的怀恋。现在,我正和驴友们坐在山民和建宁公主弥漫着甘洌青稞酒香的新居里,一边吃着高原牦牛肉,一边看照片,并策划着下一次的目的地。

  草原一季的美丽须用一年的荒寂去酝酿,行者用一年微薄的薪水换回片刻心灵的休憩。让生命去等侯,等侯下一个短暂的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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