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发现通往纳木错乡的马路有一个移动的灯光,不久,停了下来,以为必是有人迷路了,于是用手电给它发信号。半小时后,那盏灯移近,才知到是一辆独眼的吉普车。伸手后,车停了下来,原来是一个上海中年男子和一位北京姑娘从拉萨雇来的车子,驾车的是两位藏族小伙,非常友善。车又行了半小时,才到扎西岛。
别的房间都满了,只能住帐篷,那个帐篷于我无疑比总统套房不知要豪华多少倍!
那里的服务员---几位藏族大娘,要我来评,也是世上最优秀的服务员。一杯方便面下肚,大娘们又煮了一锅藏面,我实在记不起有什么比这更美味的东西了!
帐篷里还生着炉子,我的裤袜依然湿透,这火和垮石崖下的火一样可爱。
大娘盯着我通红的脸,问我的眼楮怎么回事?告知她可能被雪灼伤了,大娘心疼地直摇头说︰你的眼楮今夜一定很痛。。。果不其然,烤干衣服后,睡下不到一小时,就被眼楮的刺痛唤醒了。用毛巾冷敷,才好受点,一夜辗转。。。
早晨,强睁眼楮,忍着剧痛,去探访神女,天气奇好,神女的情人---念青唐古拉峰也露出了脸 ……
但我的眼楮所见如蒙一层重纱。眼楮刺痛难忍,跟神女眉来眼去半小时后,不得不回到帐篷蒙上冷毛巾躺下。
朦胧中,感觉到上海男人和北京姑娘在收拾行李。因为昨晚那两个藏族小伙邀我坐他们的车回去,那俩人也听到了,又没有异议,我以为他们走的时候一定会叫上我。
问︰你们是否准备离去?
答︰是。
问︰可否带上我?
答︰不能。我们是包车的。
问︰我知道你们包车,但五个人一车又不挤,况且我给车钱,我只须坐到当雄能买到眼药就行了。
答︰就是不行!
我没有失望,只感觉纳闷︰那位地廓方圆,高大英俊的上海男子的心是怎么长的?
幸好岛上还有另外三辆车子。
我忍着刺痛,向一位马来姑娘和两位美国姑娘走去,问她们是否当天回去。
被告知第二天才出湖区。正准备离开之际,一位姑娘问我的眼楮怎么回事。告知原因后,那位美国姑娘立刻回她们的帐篷取来清洗液,叫我回到帐篷躺下,边给我滴眼楮,边安慰我;另两位姑娘去给我找车子。不一会,另一位美国姑娘来报︰车子找到了。再一会,马来姑娘来报︰是一位来自杭州的小伙子独自雇的LANDCRUISER,即将离岛,已答应载我回去。
于是,一位姑娘给我背行李,一位姑娘给我领路,一位姑娘在旁边宽慰我,护送我这个"病人"向车子走去 ……心中充满感激,但连她们的模样都未能看清。
I THINKS FOR THEIR KINDNESS。
THE AMERICAN GIRL SAID JUST PASS IT TO THE NEXT ONE。
AND I PROMISE︰I WILL!
那位小伙子竟然还带着眼水!滴上眼水,一路用毛巾蒙着眼,感觉好了些,车到当雄温泉,还在那里美美地游了好一回泳。
那小伙又正好住在我正打算入住的亚(YARK牦牛)宾馆。
刚开始,前台服务员见我满脸通红,以为我喝醉了酒,会打架,谎说已没床位,后经解释,才把我安排到一个我所住过的最好的多人间--房顶绘着唐卡,四周绘着风情画,房间宽敞明亮,床铺洁净,还有藏式家具。十个住客中除我外都是来自日本的男女,都很礼貌而有趣。
…… ……
因为眼楮还很痛,无法给你写信,下午美美地睡了一觉,晚上花了五十大圆吃了一顿法国大餐。而后,被人找去聊天 ……
大前天,我到木如寺和一位叫PENPA的和尚用英语聊了一个上午,和尚睿智而开明,话题有趣。
前天,躲在一个臧餐馆里,用了一整天给你写这封信。
昨天,在网吧敲了一天键盘。
……
拉萨就是这样的一个城市︰你就是懒得到处观光,你也可以随便在某个角落---某一庙宇,某一广场,某一街角,某一馆子,甚至足不出旅舍,你都能轻松地打发一天的光阴而不觉乏味-
这里最适合我这种闲散之人生活了,每次,我都不忍离开,但终于也不得不割舍---她不竟不属于我的。我打算明天就走---离开她时的心情当如当天离开你一样 —……
先到珠峰后到阿里,再由新疆回去,全程估计超过三个星期。
我还要赴PENPA 的约会---到他庙里看他们晚祷 ……
“今宵别后,天凉如水,请珍重加衣!”
YOURS 牦牛扎西
西藏之旅[1]——逃出生天,送他一刀
西藏之旅[2]——赴神女的约会
西藏之旅[3]——今生有缘再见
西藏之旅[4]——冷艳的百变女人
西藏之旅[5]——美国姑娘搭救我